近日，柴洪亮教授领衔野生动物疫病监测团队在野鸟流感监测研究中取得重要进展。相关成果以“Evolving dynamics of H5Nx avian influenza in China revealed by long-term wild bird surveillance”为题发表于《自然·通讯》（Nature Communications）。作为目前我国时间跨度最长、覆盖范围最广、监测规模最大的野生鸟类禽流感系统性研究之一，该研究全面揭示了过去二十年H5Nx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在我国野生鸟类中的流行演化特征、谱系更替过程及传播格局变迁，为认识候鸟迁徙驱动下禽流感病毒的跨区域和全球传播规律，以及完善野生动物疫源疫病监测预警与防控体系提供了重要科学依据。
该研究依托团队建立的“鸟类流感监测预警系统”（Bird Flu Monitoring and Alert System，BFMAS），构建了主动监测与被动监测相结合的野生鸟类禽流感监测体系，覆盖我国28个省级行政区及多条重要候鸟迁徙通道，系统整合了2003—2023年间采集的219445份野生鸟类及相关环境样本，共监测1344株禽流感病毒，其中包括368株H5Nx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
研究发现，2014年至2023年间，H5Nx病毒在中国野生鸟类中经历了三次明显的亚型更替：2014–2015年：H5N1主导，占H5Nx检出量的75.93%；2016–2017年及2020年：H5N8成为绝对优势亚型，最高占92.75%；2021–2023年：H5N1强势回归，占73.83%。这种亚型“接力赛”与全球高致病性禽流感病毒的演化节奏高度同步，反映了抗原漂移、基因重配和宿主免疫压力共同作用下的病毒谱系全球性替换。
研究发现，2020年之后，中国野生鸟类中检出的H5Nx病毒在系统发育上与境外流行毒株高度聚类，谱系地理分析进一步证实。这表明，近年来的病毒更可能是通过候鸟迁徙从境外反复引入，而非在中国本土持续循环演化。这一格局转变意义重大，近年来，随着野鸟流感监测的持续深入且全面，以及中国对家禽实施长期H5/H7疫苗免疫和生物安全防控，本地病毒持续流行和重配的机会大幅减少。与此同时，北亚和欧洲逐渐成为全球H5Nx病毒的重要“震中”，持续向其他大洲播散。
研究发现，2017年至2020年，H5Nx病毒在中国野生鸟类中一度“消失”，但低致病性禽流感病毒仍在持续检出。当H5Nx于2020年底重新出现时，其检出模式发生了显著变化：2014–2015年：83.33%的事件通过被动监测（病死鸟报告）发现；2021–2023年：超过56%的事件通过主动监测（健康或未有临床症状个体采样）发现。这一转变提示：近年流行的H5Nx病毒对野生鸟类的致病性可能有所下降，导致大规模死亡事件减少，病毒传播变得更加“隐蔽”。这凸显了主动监测在早期预警中的不可替代价值——仅靠被动报告已不足以捕捉病毒的真实活动。
研究发现，病毒检出呈现明显的季节性：高峰在11月至次年1月（冬候鸟集结期），低谷在6月至8月。空间上，西藏（中亚迁徙路线）和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是主要热点区。值得关注的是，西藏地区的检出集中在5月，与高海拔鸟类早春繁殖期吻合，提示不同迁徙策略的鸟类塑造了差异化的病毒传播模式。
东北林业大学为第一完成单位，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地学院引进人才李祥副教授和吕欣孺博士为论文第一作者。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地学院柴洪亮教授为论文通讯作者。论文还得到国家林业和草原局生物灾害防控中心等单位和各地林草部门的大力支持。
论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67-026-7603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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